第98章(1 / 2)
他是真的想走,想结束这段关系。
一瞬间,不甘、气愤、痛苦涌上心头。
“庄鹤叙……听话,我们下来。”他用尽颤抖的声音去劝。
“我知道你不会放我走。”庄鹤叙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冷静,毫无血色的双唇一开一合,“一个月了。”
他仰头,松开了一只手。
商止心脏一跳,却不敢上前。
“一个月了,商止。你还没玩够吗?”
一语落地。
商止抬头,满目震惊。
那天和好友的交谈,庄鹤叙都听到了。难怪……难怪为什么回到家就闹离婚。
他张嘴想解释。
下一秒。
刚刚还站在护栏外的人早已不见。
意识到了什么,商止拔腿就跑,探过身去,恰好对上了那双红掉的双眸。
他印象中,那双多情的丹凤眼向来都是染满喜悦之色的,偶尔被凶了会流露出大男人不应该有的委屈和可怜。
但此刻,他的眸底是无限的解脱与释怀。
那是商止从未见过的。
这一瞬间,他的心脏处涨涨的,还有点疼,像是有人剜掉了一边肉,任凭怎么填补,空落疼痛。
“少爷!我下去救人!”
常管家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。
商止染着血的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襟,木讷地说:“不用去。”
他早就计划了要离开,只是在药物的控制之下,他没办法清醒地离开,也没力气和自己对抗。
他在赌商止会心软,哪怕被关了整整一个月。
没想到磨了那么长时间,商止束手无策了,先低头了。
他的计划完美进行。
但如果,商止不想结束呢,后果会怎么样,商止熟悉自己的脾性,他不敢想。
“庄鹤叙!你他妈才是疯子!不是说爱我吗,为什么先撒手,为什么要反抗我!”
“你个逃!商家关系天罗地网,你觉得你能逃到哪里去!你还是会落在我的手里!等我抓到你,我要关你一辈子,就算你卖惨,我也不会放过你!”
他愤怒地朝着雪地的黑团怒吼,决堤的泪水因动作的幅度飘落。
不是的,庄鹤叙。
他是想讲和啊。
那些话都是假的,他真的,想清楚了,一起一辈子。
口是心非
云松庄园楼层高。
庄鹤叙跳下来的那一瞬间便闭上了眼睛。
他还不想死,但比起死亡,他更不想落在商止这个疯子手里。
但运气好的是,越城这段时间一直在下雪,地面堆积了一层极为之厚的雪,他坠落时,恰巧落在雪间,又因花坛边缘绿植繁多,减缓了许多冲击力。
庄鹤叙捡回了一条命,但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树枝划开,露出凌乱又细长的口子,就连他的左腿也不幸摔断了。
疼痛令他无比难捱。
但强撑着睁眼瞧见楼上怒目的商止,即便疼痛,他仍旧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商止的新花招,稍微停顿片刻,他都会逃不出去。
庄鹤叙自己也不确定前面的路是否会有商止安排的人围堵,无暇顾及这些,他忍着剧痛在雪地里一瘸一拐地走着,流出的、醒目的鲜血被拖拉着呈很长的一条雪线。
风雪越发之大,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浑浊起来,地上的路也带着重影。
庄鹤叙只觉得自己双脚被商止再度戴上了沉重的镣铐。
他被锁在了屋里,他在朝着曙光处艰难行走。
任凭时光流逝,步伐再如何坚定,这趟路都像是没有尽头。
但庄鹤叙并没有放弃,雾气的呼吸从鼻尖散出,他不由抱了抱自己被冻地麻木的身体。
已经走出了云松庄园。
但天气实在是太过于恶劣,且地理位置位于郊区,稍些偏僻。
庄鹤叙看着屏幕碎的不成样子的手机,自知今晚得在寒风中行走。
他沉重地又呼出一口气,凭着记忆,他没停下脚上的步伐,缓慢前进着。
也许应该给殷升和宋延打个电话,但这会儿都凌晨了,估计早歇下了。如果都还醒着,他也没脸打电话。之前在生日宴上说了那么重的话,回过头又开始求助,简直……太尴尬了。
他没地方可去,只能回天香雅苑。
自从和商止结婚之后,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回自己的家,也确实没再和庄鸣联系过。
不是不想,而是自己不敢。
庄鸣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,但电话还是能打通的。
庄鹤叙总觉得他爸还和以前一样心软,不然怎么还会变相给个机会给自己。
只是他太倔了,秉持着“把商止追到手,再带回家证明自己强娶也是能修成正果”的理念,没有拨通电话,没有对父亲低下头。
现在倒好,什么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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