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(1 / 5)

不觉夜深, 又起风了,窗户上一阵阵呼呼作响。

清荷碧桃几次进来催善怀睡,大原先前已经捱不住, 靠在她身旁睡了。

善怀放下针线活, 给大原把被子掖了掖, 抬头望着暗沉沉的窗棂, 不知景睨此刻正在做什么。

刚才她隐约听见外头不知哪里放炮, 轰隆隆的声音格外响亮,震得地都颤了颤。

清荷怕她受惊,还特意进来安抚。

善怀倒是不怕, 只是睡梦中的大原咂了咂嘴, 哼唧了几声,不知又梦见了什么, 善怀担心他惊醒了,慌忙俯身揽着他,轻轻抚着安慰。

借着风声,好似有些杂乱的响动,又像是有人在呼喊,哪里在敲锣。

善怀见大原好歹没醒来, 这才松了口气, 悄悄挪下炕问清荷:“外头什么声响?”

清荷道:“没什么,多半是谁家放炮呢。”

“这样晚了还放炮。”善怀喃喃自语。

“过节嘛, 难保谁家又喝多了,就闹腾起来。”清荷自然而然的说,笑的看不出一丝异样。

这倒也是,善怀就只说道:“今晚多半是不会回来了,你也去睡吧。”

清荷知道她挂心, 便道:“谁叫十九爷领的是这个差事呢,越是在热闹的时候,越要警惕坏胚子惹事,宫里宫外两头跑,也是难为他了。”

善怀总有些心惊肉跳,只能勉强打发了两个丫头,自己到炕上卧倒了。

她熄了灯,朦胧睡着,察觉窗棂纸上泛着淡淡的红光,抬头打量,依稀听见外头清荷道:“不要紧,到不了咱们这里,别惊动了娘子,好不容易睡下。”

善怀着实有些困乏,含糊问:“怎么了?”

清荷轻声道:“没事儿,是哪家放烟花,烧了灯笼,方才叫人去看过了,无碍的。”

这倒也是常有的事,善怀便又合眼睡去。

次日,太阳初升。

一夜的鏖战阻击,告一段落,巷道里堆叠的尸首如山,一车一车的蒙着布,运往城外。

兵马司出动,街道上的血也被飞快的清理干净,一切仿佛无事发生。

只有一件……昨晚上一声巨响,据说是皇后娘娘的母族,杨府里囤积的烟花不慎走了水,所以差点烧了起来,幸亏救的及时,有惊无险。

不过百姓们很快发现,往日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的那些地痞恶霸,不知为何竟纷纷不见了踪影,就好像是一场大清扫,把那些乌七八糟的尽数清理干净了。

早上善怀带了大原往店铺里去,经过路口的时候发现多了士兵把守巡逻,而且街头上的氛围有些异样,好似透着紧张。

大原趴在车窗口向外打量,路过一处巷道,瞥见巷子里站着几个兵马司的兵卒,小孩儿眼尖,只见人影错动间,两个士兵抬着一具尸首,放在板车之上。

另一个手持铲子,把地上一团鲜红的雪铲起来,同样扔到了车上,用麻布袋盖住。

大原瞠目结舌,回头看向善怀,见她靠在车壁上,仿佛正在打盹。

小孩儿急忙捏住自己的嘴,不敢出声。

来到店内,却见陈泱已经到了,看见善怀下车,微微垂首:“娘子。”看见大原在她身后蠢蠢欲动的想跳下来,忙拦住了:“地上滑。”双手扶着小孩,稍微用力,便将人抱起,稳稳的放在地上。

大原道:“陈叔,昨晚上听见什么声响了么?”

陈泱笑呵呵道:“昨晚睡的早,并没听见热闹。”

大原眼珠乌溜溜转动:“陈叔你住在西城那里,今天来的路上可看到兵马司的兵丁了?”

陈泱点头:“听说是因为放烟花仗走了水,怕有事,所以兵马司加紧了巡逻。”

善怀见他一味的询问,小大人一样,便道:“陈哥,家里伯母好些了?”

陈泱微笑:“托您的福,比先前好多了。”

之前他开口想要预支月俸,若在别的地方早打出去了,善怀却二话不说给了他一两银子,这才把母亲的救命药续上,连日来店内的剩菜饭之类,也任由他带回去,店里上下众人也毫无怨言微词,对他们而言,扶危济困,似乎是理所应当。

进了屋内,碧桃冬梅便着手开始做起了喜饽饽,她们虽已经半熟,但在发面以及上锅蒸的分寸掌握上,依旧欠缺火候。

善怀如今有了身孕,这两日要格外注意,所以不曾下手,只从旁指点。

大原先在屋里屋外楼上楼下的转了会儿,见陈泱拨弄算盘,便凑过来问长问短。

陈泱见他好奇,正好这会不算很忙,就教了他两招。

大原笑道:“陈叔,你的算盘打的不比之前的齐安差。”又注意到他旁边放着的账本:“这字儿也好,除了颜学士跟三爷,还是头一回见这样好的字。”

“小郎君谬赞了,不过寻常尔。”陈泱呵呵一笑:“齐安……是何人?”

大原道:“之前的账房先生。”

“那为何不在这里了?是去了别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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