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篇(2)窥伺者(2 / 2)
在梦中窒息了一般,缓好一会儿才能坐起。医生说,那是短暂的应激症状,是他们交锋的那天留下的伤痕。他终于如愿以偿,在她的灵魂下烙下了某些痕迹。
叶洄始终记得那一瞬间的慌张心跳,看见她为他睡不安稳,他却有种扭曲的满足。
他第一天带女人回来就把人弄进医院的事,已经传到范礼庭耳朵里去了。听说这是个练过格斗的女人,范礼庭给他送来一瓶药,红宝石花苞形瓶身,滴漏瓶口,仆人说:“范先生说,只用两滴,就可以帮您增添很多情趣。”
叶洄冷笑一声,转头把东西扔进了垃圾桶。范礼庭那个老东西,从李宛燃上船第一天起就像只苍蝇一样到处刷存在感。他知道范礼庭怕他,只要一天不找到他的弱点,范礼庭的猜忌就不会停止。
这么拖着不见人,早晚也得给捅到范礼庭那儿去,到时候那边起疑了,更不好收场。这么想着,叶洄打开了囚禁室的门。
“新房间住得可还舒坦,我亲爱的大小姐?”
李宛燃正在地上打坐,听到他的声音明显瑟缩了一下,一双眼睛睁开,却很平静,“托您的福,我睡得还不错。”她穿着居家衬衫,也丝毫不觉羞赧,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衣着得体的他,“只是常常会感慨,明明你才是该被关进精神病院里的那个罪犯,现在却是我在这里……真是,造化弄人。”她的唇边勾起一丝讥讽的笑。
她太懂怎么让他生气。叶洄步步逼近,无视了她身体自然的排斥反应,以同样的讽意待她,“可怜的大小姐,连坐都坐不稳了,还在关心我是不是能进精神病院。希望你和你的老师能有这样的本事把我关进去,你用手铐铐上我的那时,我一定——甘、之、如、饴。”那留下的尾音似喟叹,似挑衅,似嘲笑,与此同时,他抓住她的手,“不过,我把你关在这种地方,也不是无因无由。你说,是吗?”
她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胸骨上的伤又隐隐痛起来,而他紧紧抓住她的手,笑意顿失,只余阴沉,显然被勾起了不快的回忆,“你这个不要命的疯女人。”
“可我没有虐杀和滥杀的癖好。”她冷笑一声。
李宛燃的话引来了叶洄的大笑,他把嘴唇凑到她耳边,像是情人一般对她私语,甚至装出了一丝忠犬般的委屈呜咽:“但您可以在我的掩护之下,杀掉您最亲近的父亲呢。我帮您解除了婚约,为您背负了骂名,保全了您受害人的身份……您就忍心这样对待我吗?”
叶洄对李伯钧的死只是猜测,这话也存了点试探的心思。他巴不得跟她共同点多一些。
李宛燃没有正面回答,竟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像在俱乐部里时一样,“我要怎样才能堵住你的嘴,让你把这些指控吞下去?”
“大小姐,你在转移话题。”叶洄眯起眼睛,他能感受到李宛燃仍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应激反应,却也难以抑制身体接触给他带来的愉悦,“你在我的掌控下,我想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,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。”
“你好不容易把我抓来,就只想这样把我关着?”她微微沙哑的声音如恶魔的低语,“你可以把我带出去,当众展示我。我会乖乖地做你的战利品和诱饵。”
这个大胆的想法让叶洄打了一个激灵,几乎是本能一般地感到兴奋。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,尤其对于他来说——他花了这么长时间跟踪她、伤害她,终于彻底占有她,他比任何人都想当众展示她。
倘若他不把她带出去,那后面的窥伺者亦步亦趋,早晚有一天,也要正面交锋。
他还想到了一个好办法,能够恰到好处地羞辱她,却不至于让她崩溃……他知道,和他相比,她是非常脆弱的,但在某些方面,她坚韧异常,没有什么能撼动她。
“你可不要后悔。”叶洄眼中火光幽暗,只差引信,就能随时燎原,把一切吞噬。
“我从不后悔。”与颤抖的手截然不同的,是李宛燃从容得几乎有些诡异的面容。